台美簽署經貿合作備忘錄,雙方達成「互惠」協議:美方給予台灣產品 15% 關稅上限且不疊加的優惠;交換條件是,台灣承諾企業將赴美進行大規模的自主投資。當政府與財團大老闆在慶祝關稅降低、獲利提升的同時,基層勞工的社群群組裡卻瀰漫著一股不安。大家都在問同一個問題:「老闆去美國設廠了,那我們呢?」
這是一場典型的「資本移動」遊戲。對於擁有資本的老闆來說,工廠開在高雄岡山還是美國德州,差別只在於財報上的成本欄位;但對於把身家性命都綁在生產線上的南部勞工來說,這可能是「飯碗保衛戰」的開始。這份備忘錄簽下去,南部勞動市場恐將面臨 「精英外流」 與 「基層凍薪」 的雙重夾擊。
第一步:高階人才的「美國夢」還是「美國夢魘」? 為了履行「投資美國」的承諾,企業勢必得把最先進的技術與最優秀的人才送往美國。就像台積電亞利桑那廠的故事一樣,南部傳產大廠(如東陽、恒耀)為了讓美國新廠順利運作,勢必會抽調高雄廠、台南廠的資深工程師與技術骨幹赴美支援。這看似是升遷機會,但對台灣本部來說,這叫「被掏空」。當經驗豐富的師傅都去了美國,留在台灣的技術斷層誰來補?
第二步:基層勞工的「加班費」保衛戰 對於無法去美國的廣大基層作業員來說,威脅更為直接。既然要符合「美國製造」才能避稅或拿補貼,未來的歐美大單,老闆會優先下給美國廠,而不是台灣廠。台灣廠可能將轉型為「備援產能」或專接利潤較差的東南亞訂單。南部傳產勞工底薪不高,很多是靠「加班費」在養家。一旦訂單主力移往美國,台灣廠最先砍的就是加班。對於一個月領 4 萬的勞工來說,少了加班費變回 2 萬 8 的底薪,跟失業其實沒兩樣。
第三步:南部傳產聚落的「底特律化」風險 美國當年的「鐵鏽帶(Rust Belt)」是如何形成的?就是因為製造業外移。我們必須警惕高雄與台南步上後塵。工廠養活的不只是工人,還有工廠門口的便當店、飲料攤、以及載貨的卡車司機。如果岡山螺絲窟、仁武工業區的工廠因為產能外移而開始「遇缺不補」甚至裁員,整個區域的消費經濟都會跟著萎縮。
這份台美協議,政府不能只看 GDP 的數字,更要看就業率的數字。「台灣製造(MIT)」不能只剩下一張貼紙,而沒有工廠。勞動部與南部縣市政府必須立刻介入,要求這些享受關稅紅利與政府補助的企業,必須提出「在地就業保障計畫」。不能讓老闆拿台灣賺的錢去美國蓋廠,最後卻讓台灣的勞工放無薪假。這不是互惠,這是背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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